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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棘吻 胡萝南 1069 字 2025-06-13

祁纫夏用尽力气笑了笑,“今遥,我不是在留恋什么,我只是后悔。”

后悔早早地丧失警惕,忘记了物以类聚的警言。

他和祁家走得那么近,她凭什么会认为,他和那些人有什么不同呢?

人,一旦被捂住眼睛,就是笼中困兽了。

“……你都快要考试了,我不该和你说这个的。”祁纫夏弯腰,用冷水扑了把脸,强颜欢笑道,“快进去吧,阳台冷,别感冒了。”

徐今遥用最快的速度洗完脸,回到室内,顺手关上了阳台玻璃门。

她看见祁纫夏正在对着镜子发呆,面霜挤在掌心,却没有涂抹开的意思,一痕白色凝在肌肤上,如隔了夜的残霜。

“夏夏,等我考完,咱们叫上沈蔓或者雨桐,去附近玩一圈吧。”

她抱着椅背,和平时反方向坐下,“我们出去散散心,保准你很快就能忘记渣男,开启新生活。”

祁纫夏从漫无目的的杂思中回神,灵魂似乎经历了刹那的抽离,落归实处时,仿佛也有真实的钝痛。

“好啊,”她答应道,“就当是我们毕业之前的留念了。”

可惜,并非所有承诺都能实现。

就在徐今遥进入考试倒计时,开始调整饮食和作息的时候,祁纫夏接到了一通来自祁建洲的电话。

——祁佩芳病逝于昨夜。

老人家走得还算安详,从护工发现异常,到紧急叫来救护车,再到祁佩芳在车上停止呼吸和心跳,总共也才过了不到二十分钟。

“我一会儿把葬礼的时间和地址发给你,”直到这时,祁建洲才终于展现出些许为人子应有的伤怀和疲惫,“她生前总念着你,你最后尽个孝吧。”

对亲人死亡的哀恸,像一剂起效缓慢的麻药。注射和等待的时候,尚不能感觉到它在体内的存在,而当刀口划开血肉,大脑却完全感知不到疼痛时,才会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它已经深深侵入了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