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现在,面对谈铮突如其来的忏悔,她只能装作云淡风轻。
否则,就会显得她很在乎。
“我知道了,”她紧紧绷着表情,不让自己说话的尾音颤抖,“可以让我进去了吗?”
抵在门框上的手渐渐收紧,手背上青筋毕显,像是要凭空抓住什么东西,可指间唯有一捧带着雨意的空气。
他最终还是松了手。
祁纫夏闪身进门时,手里拎着的塑料袋摩擦过门扉,发出极刺耳的动静,她却无暇去顾,明明自己才是道理占上风的那个,离开的脚步竟满是难言的狼狈。
门缝一点点收窄,金属锁扣即将重新嵌合。
这扇大门即将对他掩闭的最后关头,谈铮忽地闭眼,认命一般说道:“是我蓄谋已久。”
祁纫夏的脚步顿住。
“……我承认,我对你就是处心积虑,从我们重逢后的第一面起,”谈铮低垂着眼,任由额前的湿发往下滴水,“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的心意,从来不假。”
从来不假?
在谈铮看不见的地方,祁纫夏笑得比哭还难看。
“可你那天为什么要躲?!”
铁门被祁纫夏用力推开,“嘎吱”一声长响,与她带着愤怒和不甘的质问几乎同时响起。
塑料袋被随手丢在地上,她颤抖着声音诘问:“你知不知道,你给了我多大的难堪!”
这几天她午夜梦回,偶尔还会从噩梦中惊醒。
梦境内容真切而惊悚——在谈铮躲开她的吻时,祁越和祁辰竟然从旁边的暗处冒了出来,并肆无忌惮地嘲笑:“看她自作多情的样子。”
哪怕仅仅是个梦,这幅场景也足够让祁纫夏发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