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怔怔转过头,只见谈铮从暗处走出来,额发全湿,衬衫袖口的水渍未干,一步一个深颜色的脚印。
他手里一把黑色的长柄雨伞,伞尖点地,像极了电影里执手杖的外国绅士,明明经历雨淋的狼狈,偏还有股子坚韧骨气。
祁纫夏恍惚了几许:他们有多少天没见了?三天?还是两天?
时间总归是不久的。
可她为什么觉得如此恍若隔世。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偏转回头,不肯再看他。
“等你。”
“等我干什么。”
“和你解释那天的事。”
祁纫夏笑了笑,手里磁扣贴近电子锁,大门应声而开。
“你不用解释,”她伸手推门,“我知道,是我会错了意,怪不到你头上。”
她抬脚准备走进楼道里,岂料谈铮更快,单手顶住了铁门,拦住她的去路。
“不,你没有会错意。”
他低声说。
“是我的错。”
祁纫夏眼睫轻抬,直视他微微泛红的眼。
那是一双轻易不显露喜怒于人前的眼睛,惯常帮着锐利锋芒。而此刻,它们竟然在央求。
她说不上自己是心软还是心硬,只恨不得谈铮干脆痛快地告诉她,他就是在耍她。
这样就有个充足的理由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