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阳照着满庭馥郁花草,梁姨将人从前厅迎进来,绕过回廊亭台,穿过一道道垂花门,才到了老太太平时居住的雪竹园。
靳向东今日抵京的消息还未落进老太太耳中,乍一听到门外有脚步传来,沈嘉珍也一眼未抬,扶了扶眼镜框架只专注于眼前伏案写字。
沈嘉珍一直以来都是一个很严于律己的人。平均每日阅读的标准须达到2-3小时,并伴着记录一些摘要的习惯在练字同时加深一遍记忆,这只是她身体力行坚持了几十年习惯里的冰山一角。
正是因为这个习惯,即便到了而今的耄耋之年,她那一手小楷字体依旧能写得工整秀美,笔画收放自如,平稳到丝毫不输给那些四五十岁在书法界小有成就的晚辈们。
时间差不多,阖上书,沈嘉珍一抬眼,动作都跟着僵滞几秒,待看清明门外海棠树下立着的那道颀长身影后,她忙收了钢笔撑着椅子扶手站起身来,系上条丝巾,tຊ走出去。
“ethan。”
靳向东应声上前一步,主动俯下身将手臂递过去,“早晨,沈女士。”
沈嘉珍不吃这套,又看了眼德叔,而后肃着脸色问:“你要回来怎么又不提前说?”
“是我的不是,我以后回家都先给您传封邮件,等您审批通过了,再进门。”
“说得好像我这老太婆多刻薄似的,不要自己孙子回家。也不先检讨一下你自己,是不是为了怕我给你安排相亲,都有一阵儿没主动回来看我了。”老太太面上闪过丝不悦,眼底却是忍不住流露出几分喜色的,说到这,她用力拍了拍他手背,“先吃午饭,下午自己准备一下,到书房给我作宁市项目的述职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