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漪如是安慰着自己,然而浓密睫毛仍旧在灯下颤抖不止。
靳向东先一步跨进房间,阔步走到盥洗台边,袖子上卷,露出一截青筋分明的手臂,轻巧拧开尼龙水阀,水流缓冲几秒哗哗而下,冲破了夜里这份静寂。
“要先去洗澡吗?”
净手后,他转过身,灯下,那一双漆沉晦暗的眼睛穿过茫茫夜色,落定在她面颊。
男人有一张风度翩翩的英俊面孔,举止从容优雅,分明只是用纸巾擦着手指,可他眼里泛动着意有所指的笑意,把这一切都显得那么坏。
连同那双指骨修长、冷白洁净的手,那些未擦净的清透水液沿着他分明长指往下而落。
“才不用!”
迟漪那一刻觉得心里慌乱又火烧火辣的,不停地吞咽了几下,想要缓解身体里蒸腾的热。说完后第一反应是先把肩上揉杂着彼此气息的西服先脱下来放到床褥,旋即转身抱起装着洗漱用品的塑料盆离开房间。
关门动静‘砰’地好大声,紧跟着走廊上响起逃窜似的登登脚步声。
靳向东当时站在电灯下,微偏首注视着那扇阖起的木门,半晌,他敛睫,无声勾了勾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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