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速在她蹙眉时刻开得更为平缓,靳向东分神抽手从后排取一瓶事先备好的矿泉水拧松递给她。
“多喝点水,不舒服告诉我。”
迟漪听话地往喉咙里猛灌下大半瓶水,咕噜咕噜的咽动声音听得靳向东想笑又觉可气,情绪夹杂间,见她深呼吸后缓了过来,才能将心思放回前方路面。
“我们是要去哪里呀?”
“现在才问,会不会太晚了?”
他的声线端得平冷,可扣回她手心的那只大掌却分外用力,仿佛是怕她跳车逃跑般的严防死守着。
迟漪抿着唇,升起车窗,隔绝外面太过自然野生的气味,手指触着他掌心的条条纹路而蜷蹭着。
“你现在好像一个坏人。”
“我以为,在你心里,我一直是反派形象。”
靳向东仍旧是云淡风轻的作派,可怎么听都觉得那话语里藏着些阴阳怪气的忿然。
“我从来没这样想过。”迟漪拧着瓶盖,车内顶光下,那双眼睛为表真心而睁大几分,眸珠剔透到不掺任何杂质,深深注视他,十分笃信道:“在我心里,大哥一直都是很好的人。”
她说的一字一句都郑重其事般,仿佛怕他不信,而咬重了字音。
一旦对上她的眼睛,很难不就此陷落沉溺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