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飞机上的空调温度调整在恒温状态,她身上也盖着一张羊毛薄毯,应该是不冷不热刚刚好的。但不知从何时开始,她突然感觉到身体渐渐有了火烧般的滚烫感。
那是她先所未有的感受,因而难耐地掀开沉重的眼皮。
其实到这时,她已经迷濛着强撑了三四个小时,而她却迟钝到以为是从现在开始的,视野很缓慢地逡巡一圈,男人那时正搭腿坐在另一边的米白色沙发里翻读一本极厚的哲学书。
纸页翻动着簌簌声。
徐缓轻闲,与她睫毛翕动的频率几乎一致。
她大脑现在很顿,思考能力也是延缓状态,凭着身体本能的渴求缓缓从这张床上站起来,动作很轻地走到他身边。
客舱很安静,那只翻动着书页的手停下来,靳向东漫不经心的抬起目光,在冷调灯光下显得有些凛冽,看清是她后,眸色才稍有缓和,瞥过她脸颊,有一边可能是因睡觉姿势不妥,而压起一层非同寻常的潮红。
男人眉心微蹙,去握住她垂在身侧的手,将人拉到身边坐下来:“睡醒了?”
迟漪眨动眼睫,安安静静地靠住他肩臂,之前车里胡来那阵,带着些酒气的尖锐骄蛮烟消云散了。
她现在,怎么瞧怎么看,都更像是一只懒倦又粘人的猫。
靳向东阖了书,垂下眼睫认真看着她,心有所引般,她也在此时慢慢转过脸望住他。
“怎么了?”四目相对,靳向东指节握紧了些那只微微发烫的手,“是不是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