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是她亲手推远的,如今花也败了。
最难控制的情绪,是突然而至的,她觉得眼睛,喉咙,膝盖都在密匝匝地疼,她其实也是很怕疼的人呀。
忍一忍,迟漪抱起枯花想把房间整理干净,还没抬步,从那包花的纸里啪嗒一下,掉出来一只黑色丝绒盒。
盒身在花砖上摔开,迟漪慢慢蹲下身,她在彻底暗下来的夜色里,黑色瞳仁里占满一道流转的钻光。
迟漪有些失力地坐在冰冷的瓷砖地面上,指尖触碰着那颗无比闪亮的戒指,小心翼翼取出来,试着套进指间,好合适。
后知后觉,她才明白,原来靳向东送的不仅仅是一束花,一个水晶球,还有他藏起来,要她能主动找到的宝石戒指。
心跳狂乱着,拨通那串熟悉的号码。
响了三声,他接了。
“喂。”
迟漪抿唇:“是我。”
“声音怎么了?”
即便努力假装平静了,可这个男人过于敏锐,轻易就能看穿一切。
迟漪擤着鼻子,“巴黎最近多雨,我有点感冒。”
“家里有感冒药吗?我现在让人给你送。”
“不用。”迟漪tຊ很快拒绝他,顿了顿,她说:“花,我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