雏鸟哪里能飞过海洋翻过山岭?她天真固执的小女儿,其实连香港都跨不出去,到头来还是要回到她身边的。
迟曼君轻声慢语同她说:“漪漪,乖一些,和len在一起,然后过段时日再订婚,一步步按部就班走下去。你是我亲生女,要肯为我多想一些,母亲当然也会为你多谋划一些。”
“只要你肯如从前般听话,那我们就是彼此在这世上,唯一的骨血相连的亲人。”
“听懂了吗?”
电话自那端切断,迟漪面无表情地从床边起身,她刚才说了太多话,喉咙很痛,想要去客厅餐台倒一杯水润润。
翻箱倒柜找着,才寻到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一口气喝完了500l的水。
瞥一眼桌上的空瓶,她想,是自己太渴。
望得出神,视野都变模糊起来,什么都有些看不清明。
迟漪抬手揉一下眼,这样的姿势静止定格了几分钟,无声间,掌心浸得一片湿漉漉。
为何她已很努力地在前行,眼前的路,却一直越走越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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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静坐到窗边黄昏降临,一直没开灯,明净玻璃外透着街边半明半暗的灯影,那张桃木橱柜上,还摆放着小王子的水晶球,里面流光熠熠。
旁边紧挨着,他送的那束落日珊瑚,历时一周多,花期短,已全部凋谢了,在她毫无察觉的日夜轮转间,花瓣从鲜妍明媚至淡如雪色,最后一片片残败枯黄。
一周竟也恍若经世。
踱至窗边,迟漪长指抚过那残枝枯叶,怪她没来及好好欣赏这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