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就是我见不得人。”
他冷呵一声下了结论,不再听她更多借口,动作连贯而自然地从她怀里接过那面包tຊ袋子,一手抱花,一手提袋,最后才漫不经心地瞥她一眼,“帮你提上去?”
迟漪双手解脱,背过一只手搓了搓拇指,仰眸盯他:“怎么敢劳烦您呢。”
“带路。”
“好的,这边走。”
公寓紧挨着地铁与公交,这条街的人渐渐多起来,两人一前一后地逆着人流往回走,几分钟便到了公寓楼。
靳向东前后来过这片街区两次,却从不知内貌是这样的,巴黎有太多老旧建筑,不脏不乱没有难闻的气味,看一眼走廊上掉的那几块墙皮,他才明白是自己的预想太高。
窄到只能装下三个成年人的电梯终于上到8楼,这里是一梯两户的格局,每一处似乎都是狭窄的,靳向东跟着她往前走到最尽头,一直到停在一户门前,靳向东才发觉,那些所谓的一眼洞悉她的所有,其实并不是这样,曾经那些所谓的靠近,并非是他靠近了迟漪,而是迟漪靠近了他,直到现在,终于走到她的领地门前,而这扇门能否为他而开,才算一直以来的第一次靠近,第一次能去了解她。
视线逡过那扇淡紫色的铁皮门,应是重新涂上的颜色,刷漆的纹路统一是朝上的,看得出很仔细,他不禁把目光投落在她过于清瘦的背影。
伴随吱呀一声轻响,迟漪揿开门锁,踏进屋子里,身后却没有任何声响,她扭头看他一眼,人还站在那,不动如山。
“不进来吗?”
靳向东抬起眼神,问:“我能进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