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洒金般落下来,斑马线的对面停靠着那台引人注目的顶配豪车。
而车旁的男人白衫黑裤,姿态散漫闲适,分明是最刻板寻常的一套商务穿着,偏偏在他身上就更显得肩宽腰窄,修劲挺拔,比例极佳。
尤其是那缎面衬衫被晨间的风拂过,隐约勾勒出一层薄肌,靳向东并不是健身房教练那种威猛壮硕型的身材,而是在岁月长河中蜕离了那层少年如白杨般的清瘦单薄,渐渐修炼得板正有型,看上去很健康作息很规律的那种,当然,摸上去也……很,不,赖。
迟漪最清楚,因为她摸过那一层的匀实紧密的触感。
他的胸膛、肩膀温暖宽大并且结实有力,拥抱时能包裹tຊ住她,给足安全感。
胡思乱想到脸红处,迟漪捏着面包袋的手指轻蜷起,只能怪罪于那位口无遮拦的女医生,想要收回这道眸光,站在街对面的人却忽而回眸。
一双点漆般的眼睛望进她的眼底,令只是小弧度跃动的心跳立时变得躁动难止。
隔着街道建筑,隔着斑马线的红灯,正在苏醒的城市多了些络绎的人影、车流,川流着将他们的目光暂且隔断。
迟漪看清楚了,靳向东怀里还抱着一束用纯黑包装纸配一条黑丝带扎得精致而鲜妍的落日珊瑚。正是那天她在花店里没有买到的芍药品种,这类花,向来五月最盛。
红灯停跳变成绿灯,街对面等待的人寥寥无几,基本都已通过了,只剩下她还一直站在原地。
现在没了任何的阻隔,靳向东的目光深深注视着她,绿灯还剩下10秒,迟漪掌心的手机震了震,whatsapp里那个沉寂已久的名字,隔着斑马线拨来电话。
“怎么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