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泱想从沙发上站起来,但是久坐后小腿已经麻木了。她从下午就一直坐在这里等沈有容回来,在心里把要说出的话预演了一遍又一遍。
最后决定还是什么情绪都不要想了,把话说出来。然后然后离开,让生活重新回到正轨,就这样。
可所谓的正轨又是什么?是她本来就不该和沈有容有任何交集,是这样吗?
离开后呢,就能一切回到正常了吗?那这段时间待在一起的记忆,也能随之消除掉吗
黎泱强撑着发麻的小腿,站直身体,深呼吸一口气。偏过头不去看沈有容,缓声开口:
“东西我会明早就搬走。至于happy,我想带走它。如果它想留下来的话”
“为什么想分开,理由?”
沈有容打断她,越过一地的狼藉站到黎泱面前。他下颌绷紧,眼眸深沉。表面的理智摇摇欲坠,潜藏在最深的念头要压抑不住。
他固执地重复:“给我一个理由。”
“黎泱,昨天是因为有人喷了香水坐在我旁边,我本来打算早晨便和你说清。如果你是因为这件事闹脾气要分手,我可以和你道歉。”
沈有容说出“道歉”两个字的时候,黎泱愣住了。
以他的身份,从来都是被仰望攀附的那一个。竟然有一天也会弯腰,要对别人道歉。
黎泱打住继续往下想的念头,觉得再深究下去没有任何意义。等到明天分开,沈有容依然会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他的人生怎么样,都和自己没有关系了。
所以,为什么偏要追问理由?
要她怎么把自己的内心解剖,把一个糟糕的她呈现在沈有容面前。
告诉他,因为她太害怕了,害怕她贪心。
她不想靠着一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收回的魔法,寄托所有的念想。甚至贪心地,妄图想把魔法延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