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说,完全是在避嫌了,明月想说点什么,嘴嗫嚅着,最后只道个“好”。
“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没要去,乔老师给我报上了,我想着,去看看也行。”她还是想解释,李秋屿似乎不以为意,“没关系,跟同学们一块儿去看看很好,平时窝在学校里,出门散散心,没什么坏处。”
他头疼得说不动话,这些天一直都是,但在人前,是看不出来的。
“不过以后去哪儿,要跟家里人说清楚,免得人担心。”
“我坐了火车,还坐了飞机,”明月心说,我本是想跟你一块儿坐的,可惜第一次是再也不能了,“上海很繁华,同学们都很羡慕。”
“你呢?以后想去上海吗?”李秋屿有些疲惫,顺着她的话问了。
明月发现自己抑制不住想跟他说话,这像成了本能,就好比饿了想吃,困了想睡,没法违背的事儿。只要她愿意开口,李秋屿随时都能回应,她更摸不清他了,好像他这个人不会动脾气。
“没想好,要看我能考上什么水平的大学,我们一路都有人跟着拍照,还录像,他可能是打算上电视,或者报纸,他太有钱了,大概上海这种大城市有很多他这样的人,我这几天,老有种感觉。”
她已经察觉出赵斯同和李秋屿的不一样,乍一看像,赵斯同是非常温和有礼的,自己说,也认真听别人说,可他其实一点不想知道人家说什么,他只要给人好印象就行,而大家蒙在鼓里,觉得他没架子,真亲切。他呢,也晓得人家听不懂他说的那些,纯粹捧场,总之,两拨人各说各话,鸡同鸭讲,但看起来,非常和谐有爱。
这一点,她当然不能说出口,只能跟李秋屿说。
她说一半,静静看着他了,她何尝不是赵斯同,等待李秋屿的捧场,她意识到这点,也没说的兴趣了,这不恰巧印证她所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