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蕾这下是真的有些惊讶了,因为还没有人会质疑她的观点,她总是很笃定,很从容,明月在她眼里是很幼稚的。
“哪儿不正常?”
明月说:“我说不上来,反正我不觉得这是正常的。城里人工作挣钱了,可农民交公粮又没给钱。”
张蕾嗤之以鼻:“地都给你种了,当然要交。”
明月反问:“为什么种地就得当然交?”
张蕾一哂:“一直都这样的好吧,你又不是城里长大的,年年交公粮看不见吗?”
明月说:“一直都这样也不一定就是对的事。”
她其实拿不准,但心里有这么个念头便这样说了。
张蕾有些古怪地看着她:“真没看出来,你还挺个性的。”
明月心道,我个性不个性不清楚,反正我跟你想的不太一样。
“这不该是咱们关心的事,别看了,有这闲空你不如多做套卷子。”张蕾脸上说不上是什么笑,她骑车走了。
明月晓得张蕾谁也看不上,今天她跟她唱反调,张蕾一定很鄙视她,但无所谓,明月就是这样,她心里又寂寞又迷惘,谁爱鄙视她,谁爱抬举她,都无所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