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尾楼的那一晚,他叫住了正要离去的魏芷。
“我只是想告诉你,你现在承担的那些压力,本不该由你承担。”他说,“惩恶本就是我们的工作。”
“这些年来,我一直没有放弃为梅满伸张正义。虽然季琪琨找到了法律上的漏洞逃脱惩罚,但法律是数千人经历许多代耗尽心血制定出来的,它不是天衣无缝的,但也不是仅凭一两人,两三百人的奸猾就可以蔑视的。”
“五年前,我调查发现季腾坠楼那一晚,季家除了季琪琨以外,还有一个目击证人。”
“当时在季家帮工的夏姓女正在和她的前夫打离婚官司,因为八岁的儿子无人看管,她悄悄带去季家,藏在了储物室的地窖里。巧合的是,在季腾坠楼之后,这名男孩就在地窖里发起了高烧,并对母亲呓语‘哥哥被推下去了’。”
“女佣怕得罪季钟永和季琪琨,不敢声张,很快就把孩子送回了老家,自己也在一年后借故辞职。”
“现在,那名八岁的孩童已经二十四岁,因为一起汽车抢劫案逃亡多年。只要他落网,我相信一定能获得将季琪琨送进监狱的决定性证据。”
在他说话的时候,魏芷一直背对着他。那不是漠不关心,因为他注意到她克制的颤抖。
半晌后,她转过身来,定定地看着他。
“即便你找到证据,这起案子的时效也已经过了。”
张开阳冷静地说道:
“我已经说服了季琪琨的一名前女友,取得了他在交往期间对她非法监禁的证据。”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魏芷哑然失笑,“案情相关,不是应该对我这个无关人员保密吗?”
“我认为你不是无关人员。”张开阳说,“同样,你也不是执法人员。我希望你能信任我,将一切在无法挽回之前告诉我,只要不触及法律,我会尽可能地帮助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