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后来的几个月里,她依旧忧愁,从学校里回来后看着我们这些家里的小孩就要叹气,那一段时间,她在家里看什么似乎都觉得不满意。
父亲在那段时间里,也几乎是看到大姐就觉得烦躁——他讨厌大姐看到他时不满的眼神。
这不仅让他觉得自己家主的威严受到了威胁,甚至还让他觉得坐立难安。
为了让这种视线消失在他的眼前,父亲立刻就产生了让大姐别再去学校的想法,可是大姐很快察觉到了他这种想法。
她说不上是失望,还是些什么更复杂的我难以理解的情绪,向父亲请求。
她跪伏在父亲面前,骄傲的脖颈柔顺地在父亲面前垂下,但是她的面庞却是那么坚定
“——请,父亲可以让我继续完成我的学业,为了报答您,我的一生,我的未来,都将为了津岛家而燃烧。”
那一刻,津岛家的人依旧在窃窃私语,而我却无比清晰地听到了她掷地有声的这一句话。
我不清楚为什么就突然想到了当时的这个场景,只是现在看到她平静的眉眼下依旧坚定的目光,只觉得自己被她当头一棒。
——被她那样的眼神。
你知道吗?那种眼神,像是黑夜亮起的一个火把,灼目耀眼,灼目啊,火焰啊。
我清楚地意识到了,她这样的人,是准备着燃烧的,把自己当作火柴、燃料,一头撞破这津岛家的伪装,一头撞破这看不见的黑暗的。
所以我去吃饭了,因为我的不省心,她还拿了一本书坐在我旁边看了起来。
我看不懂大姐,她即使是在看书也把自己的仪态表现得极好,落落大方,淡然自若。
她守着我吃完了饭。
明明她的目的比起津岛家单纯的吃饭而聚集要恶意得多,我却在那样的氛围下,一点点吃完了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