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完鼻涕后,我已经冷静了下来。
其实,这还是第一个在我四岁以后愿意问我为什么要哭的人呢。
母亲看见我哭泣也只会沉默,她甚至是不愿意摸摸我的头的——她嫌我麻烦。
仆人看见我哭泣也像是遇见了什么大麻烦一样,他们皱着眉头,从上向下地扫视我,动作很重的把我身上的灰尘拍掉——这让我擦破皮的地方更痛了。
父亲每次看到我哭还要斥责我,他问我“哭可以解决问题吗?”“我要是像你这样早就不知道哭了多少回了。”他的本意可能是为了让我止住哭泣——可惜我是个笨拙的孩子,领悟不到他的意思。
兄弟姐妹们看到我这样还要嘲笑我,他们窃窃私语,他们嘲笑我哭得难看,他们表现得和父亲一样——他们永远站在父亲那边。
不过,我还是要讨厌津岛修治,我到底是因为谁哭的啊!
擦完鼻涕眼泪后,他依然看着我,似乎在期待着我给他一个答案,毕竟我哭得莫名其妙,让他抓不着头脑。
看着津岛修治看着我的样子,不知怎的,我嘴边的话再一次变了一个样
“我不喜欢禁闭室”
他眨巴眨巴眼睛“诶?”
“禁闭室里,很可怕。”我不想和他对视。
据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这太可怕了,要是别人可以从我的眼睛里看出我在想什么的话,一定会觉得我这个人是如此地肮脏、龌龊。
如果津岛修治知道了我刚刚在想什么的话,他一定会觉得我是为了得到父亲的宠爱所以特意讨好他的。
他一定会觉得我是一个坏小孩。
“哦哦哦,原来是这样啊,我也觉得禁闭室很可怕呢。”
可是你用的陈述句啊!根本没在怕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