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先生,”向井由西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钟离递给她的早茶,嗓音沙哑地开口,“我做了一个很可怕的噩梦。”

钟离端坐在她对面,目光带着关切,他已经猜到向井由西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我梦见老爸被人分……杀了。”向井由西抬头,眼眶通红,但经过冰敷已经没那么红肿了,“这可真是个可怕的噩梦,对吧,钟离先生?”

钟离知晓在失去亲人的痛苦里,一切的安慰都是空白的,不像人类的銮金色眼睛注视着这位遭逢大难的孩子,语调稳重冷静:“我在。”

向井由西的眼眶瞬间红了。

“钟离先生,我想辞职。”向井由西低着头,过了好半响,才语气坚定地继续开口。

“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钟离语气温和,宽容地看着这个小姑娘,“但是记住,无论如何都不要遗忘了初心。”

“钟离先生。”向井由西抬头,眼神相较之前更加坚毅,成长的代价极其惨痛。

“你还小,未来很长,”钟离低头看向勉强到自己胸膛的小姑娘,二十多岁的向井由西在钟离眼中依旧是孩子,古老的岩之魔神温和地注视着少女,“不能忘记为什么出发。”

“好。”向井由西仰头看向钟离,銮金色的眼睛如同烈阳,照亮了未知的前路。

向井由西的辞职信很快就被批准,钟离也是一如既往地到点上班、准时下班,去公园和一群老大爷下棋,在商铺里闲逛……很普通的老年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