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抬起另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背,目光落在不远处正在被法医检查的男尸上,残缺不全的肢体给人极大的冲击,但是脸却没有受到任何损伤。
那张脸钟离见过一面,在他来这里工作不久后,就遇到了这位先生,钟离记得很清楚,他是向井由西的父亲。
銮金色的眼睛褪去了一些平日的温和,多了一些冰冷的威严,平日没有工作的时候,向井由西经常会和他说起自己的父亲,每谈起父亲,向井由西的眼神总是亮晶晶的,眼含崇拜。
向井由西的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向井由西对母亲仅剩的印象也只是母亲光着头脸色惨白地睡着了,可以说,向井由西完全是由父亲带大的。
向井由西的父亲名为向井彻,在建筑工地打工,因为失去了一只眼睛,所以做起事情并不如常人那样方便,但是他从来没有亏待过向井由西,吃的用的不说是最好,但也不差,因为害怕再婚妻子对向井由西不好,所以一生未再结婚的男人。
向井彻花费了大半辈子将女儿养起来,无条件支持女儿的决定,哪怕女儿想学的是入殓师,也只是告诫女儿,要认真对待工作。
这位父亲在听说女儿的工作地点来了一位异性司仪时,第一时间收拾好自己的仪表,甚至穿上了结婚时才穿过一次的西装,努力不给女儿丢人。
“钟离先生,这是我父亲向井彻。老爸,这位时殡仪馆新来的司仪,钟离先生。”向井由西自以为不着痕迹地观察着钟离。
“向井先生,久仰,我叫钟离。”钟离的礼节是针对所有人的,没有身份地位的差别,那是对世间万物的尊重。
“钟离先生,你好,我是由希的父亲。”干了一辈子苦力的男人哪怕努力挺直脊梁,也无法掩盖自己的拘谨,毕竟钟离的气质太过出尘,而且衣服也处处透露着精致华丽。
钟离察觉到了这一点,将父女两人请到座位上,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茶,“由希小姐很优秀,多亏了她的帮助,我才能这么快适应这里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