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岂不是……”
“对。”
赵雪妮将硬币揣进羽绒服口袋,打断许漠,“你以后要是萎了,我就不要你了。”
许漠神色凝重起来。赵雪妮转身进了病房。
他这样不拿身体当回事,还是让赵雪妮很生气。别无他法,只能用言语激将一下。
四人间的病房里,咳嗽声此起彼伏。
赵雪妮睡在靠窗的床上,她对面是个三十出头的孕妇,旁边是七十多岁的老太太,对角那张床躺着一个看不出性别和年龄的人。只能从被子的凸起中知道那儿有个活物。
“小姑娘,你是我们这里最年轻的。”老太太主动搭话,精神看上去不错,“我被家里人送过来的,他们说这里伙食比外面还好,让我安心住这儿……咳咳,养病。”
老太太掏出手帕咳了一通,又把手帕塞回被子里。
“住这哪里好了,只有你觉得好。”孕妇半躺在床头皱眉,“一到晚上就死人,我没死也被吓得半死,以后小孩生出来胆子得多小。”
赵雪妮右眼皮跳了下。她没有加入话题。
窗外的天空是青灰色,枝桠干枯,赵雪妮发着呆。
护士们来打针时,口罩上方的眼睛罕见地弯了起来。
老太太问,“有啥好事啊,是不是研发出特效药了?”
“哪儿的事呀!”小护士笑眯眯地给老人注射营养针,“是前面病房来了个帅哥,他在病中还坚持看书呢,都有人把他拍下来传到网上去了。”
赵雪妮看回久违热闹的病房。
另一个护士也接话道,“真的好帅哦,戴口罩也能看出鼻梁特高,眼睛特深邃,我待会去跟他聊几句,问问他有没有对象。”
护士端着针管来到赵雪妮床边时,后者淡淡发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