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与不堪的外观截然相反的是,全国最先进的治疗仪器全运来了这里。
赵雪妮不知道许漠是怎么疏通关系才找来的两张床位。
“你在63号病床。”许漠递给赵雪妮病号手环,“我是47号。”
许漠戴上口罩后,只露出半截高挺的鼻梁和一双清冷的眼睛。
平房连通的走廊上,赵雪妮看了他一会,问,“医生说你的情况到底怎么样?”
“轻症。”许漠看了眼彼此手腕上的圆环。
颜色区分病情程度,黄色,蓝色,红色,由轻到重。
赵雪妮将自己的红环背到身后。
许漠盯着她暗淡无光的脸,“赵雪妮,要不要打个赌?”
赵雪妮不做声,没心情和他开玩笑。
然后她手心就被塞进一个东西,凉凉硬硬的。
“打赌,在我身上的硬币全部送光之前,你一定可以从这出去。”许漠说。
从去年冬至吃饺子那晚开始,硬币就仿佛成了他们之间的契物,是好运的象征,他一点儿也没给自己留。
赵雪妮沉默了一会儿,说,“你知道专家们已经发现了这个病的后遗症吗?”
许漠:“嗯?”
“女人感染了不会怎样,但男人……即使痊愈了也很有可能会阳|痿。”
沉默。
很久过去,许漠挑了下眉梢,在他仅露出的上半边脸上看得十分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