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来,陈厌的语气倒是自然很多。
他绕过方力何,走到床尾,见南蓁怀里抱着一束新鲜的唐菖蒲。紫白色的花瓣,一支上面起码有七朵,有的花开得很大,剩下纤巧的花苞也是玲珑可爱。这样五六只唐菖蒲用白色透明的玻璃纸包着,热闹中不失淡雅,美得温婉又确切。
“给我的吗?”他声音里的惊喜令他身后的方力何惊掉了下巴。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刚才那个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凌厉杀气的人,此刻会因为收到个礼物而笑得像天使——这太割裂了吧!
“嗯,庆祝你出院。”南蓁看一眼方力何惊讶过度的表情,又仔细打量了一下陈厌身上没有哪里不妥的地方,这才把花放进他怀里,“都收拾好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刚才看他们两个并肩站在一起,南蓁潜意识察觉到一种危险的信号。
可方力何看起来并不是会引起这种感觉的源头。
大约是她想多了。
“嗯,都差不多了。”陈厌接过花来捧在怀里,没注意其中几支唐菖蒲比较长,一不小心被竖起的枝尖在脸上划了一道。
南蓁眼见着他皙白的下颌逐渐显现出一条极细极细的红痕——是的,没有破皮。花枝只是在他脸上轻轻碰了一下。
但他皮肤太敏感了。
南蓁也跟着紧张起来。
她通常不是这么容易紧张的人。
反应过来时,她已经捏着他的下巴检查了一番。
没有刺手的胡渣和明显的毛孔,甚至连一点点青色都看不见,他皮肤好到比她还要细腻,啧。
不禁多摸了一下,南蓁舒了口气,“还好,没有破皮。”
陈厌个高,南蓁踮起了一只脚,上身微微前倾,碰到他怀里花束,包装纸被压出细微脆脆的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