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鲜的唐菖蒲上有早晨刚刚撒上去的清水,花瓣轻轻颤动,水珠落下来,打在包装纸的边缘,跳到南蓁的领口。纯棉的白色吊带背心,肩带和胸口连接的地方很快湮出了一圈小小的水痕。
陈厌的视线随着这圈印记变深,也变得幽暗。
南蓁指尖像是有电,在他下颌来回游移出微妙的电波,密密麻麻,钻进皮肤,深入骨髓。
喉间隐约发燥。
“痛不痛啊?”南蓁问他。
陈厌声音有些哑,“不痛。”
“还是擦点药吧”南蓁抬起眼来,蓦地对上他浓黑的眼,心口微微一滞。
他们之间近得太过。
意识到这点后,她若无其事地退回原位,低头看了看摸过他伤口的手指,确认没有流血,南蓁淡定地说:“我去找护士要个创口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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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接他出院,南蓁专门找同事借了车。
手续办完后,方力何帮忙把行礼搬到后备箱,正想上去后座,南蓁叫住他。
“这位方同学,谢谢你今天来帮忙,我们要回家了。嗯,不过好像不顺路,我就不送你了。”
方力何啊了一声,“别啊,姐姐。”
哪有用完人就扔的,他还想去陈厌家里看看呢。
陈厌一手捧着花,一手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漆黑的眼隔着车顶望过来,“我们不去派出所了么。”
方力何闻言这才想起来,对哦,不是说要去报警吗?
南蓁没立刻出声,只是看了他一眼,又很快移开。
陈厌看出她的迟疑,追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