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华致贪心地想要放大局部,再拍一张正脸时,春满把即将挣脱的鱼放进了旁边的铁桶里,筋疲力尽地蹲在地上仰脸看他:“有拍到吗?”
从这个角度拍摄也好看,站着时高挑的人,蹲下却小小的一只,微眯着眼看过来时,看似疲惫的慵懒劲儿,经过足够饱和的笑容渲染,充斥着氧气满满的纯欲感。
赵华致没有机会再按一次快门,在她急不可耐的催促中,把手机屏幕朝向她,示意她自己看。
海上阳光刺眼,春满费了些功夫才看清楚,手臂伸高,冲他比了个赞。
有海员听到他们的欢呼出来了解情况,等对方把鱼带到厨房加工,春满又按捺不住地甩了次钩。
“有你这条垫底,我不担心饿肚子了。如果我一直没钓上来,不介意让我蹭口吃的吧。”赵华致固定好鱼饵,重新下了一次钩。
“分你半条。”春满爽快道。人在心情好的时候,不会吝啬帮助别人。
春满钓上第二条时,赵华致也收获了今晚的第一条鱼。
春满虽意犹未尽,但肚子开始叫嚣,刚好厨师招呼可以开餐了,只好暂停。
金乌西坠,暮色四合,浪声更加清晰,但春满的心情格外的平静放松。他们飘荡在远离陆地、城市和人群的海面上,手机连信号都微弱得可怜,绝不会发生失控的小插曲。
春满某个片刻会想起红尘俗世,但仅有的情绪很快被海浪声吞掉。
返程时,赵华致用airdrop把照片传输给春满,春满站在甲板上望着远方,恋恋不舍地感慨:“遗憾没看到海豚。”
“会有机会的。”赵华致也抬眼望着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