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对官府的信任不是几句话就能建立起来的,苏知州初来乍到,军中士兵知晓他的为人愿意听命行事,百姓又不知道他当官当的怎麽样自然不会卖他面子。

大部分盐州百姓都觉得盐州归汉人还是归党项人和他们关系不大,汉人当家就不压榨他们?党项人走了他们就能过上好日子?

哦,并不能。

既然不能那还折腾什麽,日子该咋过还是咋过。

春日里事情多,苏景殊忙着稳定盐州局势没空走访民间,百姓也没空和他唠嗑,等过了这段时间也过了农忙,到时候再去村寨和乡老农人话家常。

西北的商户都知道盐州的苏知州和熙州的王知州签关引签的利落,不用苏知州开口,脑子好使的商人就提前到盐州来守着了。

夹缝中求生存的小部落大多艰难度日,但是家産丰厚的番邦也不在少数。

听说渭源设市易司时有些当官的觉得在边疆地区放三十万钱容易惹贼人觊觎,这话一听就知道那人肯定没来过边疆。

三十万钱算什麽,河湟地区好歹繁华了那麽多年,家産十万以往的人能塞满好几座城,人家看得上这三十万吗就觊觎?

商贾中不可明说的规矩:经商赚的是富户的钱,有良心的商人不碰贫穷小部落。

毕竟商贾无利不起早,哪天好心去贫穷小部落转转给那些穷的揭不开锅的小部落补充点生活必需品对他们而言是积善行德的好事,大部分时间还是去大部落卖他们的天价货物。

大商队一来一回赚的就不只三十万,朝廷未免太谨慎。

在王知州的运作下渭源的市易司还是开了起来,不过这些年西北的榷场开少关多,大宋的商队不能出境,番邦商队进不来,买家卖家都见不着对方,交易更是无稽之谈,所以市易司的存在不像中原那麽吸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