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此以往上等户越来越少,其他百姓看到这种情况也不敢轻易成为上等户,宁可贱卖田産也要避开这个天打雷劈的衙前役。
户等低只是家産少点,户等高那是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啊。
乡村上等户苦衙前役久矣,仁宗年间韩琦韩相公就曾提过改役法的事情,当时是建议不再以乡为单位统计上等户,而是扩大到以县来统计上等户的数量,让县中最有钱的乡村上等户轮流充作衙前役。
服役时优先选择差役较少地区的上等户,尽量避免出现衙前役和其他差役都压到同一户人家头上的情况。
当时朝堂对这个改动都非常支持,对役法研究颇深的韩绛和蔡襄也顺势提出乡户五则法,通过资産评估将乡户分为五个等级以应对不同的重难差役,也就是如今的乡间五等户。
仁宗年间的一系列改革颇有成效,且在江南地区试行的效果非常好,但是依旧不能避免乡村上等户因为衙前役赔光家底的情况发生。
苏景殊以前知道衙前役不发工资,也知道衙前役待遇如何全看衙门官员有没有良心,但是没想到衙前役对乡村上等户的伤害那麽大。
也侧面说明登州的大小衙门都不是黑心衙门,不然他也不会没注意到这个问题。
前不久提点开封府界公事赵子几将京畿一带募役法的试行情况汇报给官家,官家看到反馈才再次让司农寺进一步落实役法的改动,光役法的变动已经让人头大,再在民间搞军事动员是不是有点操之过急?
敌军真的兵临城下了他们这麽干还可以理解,现在他们又没在军事上落下风,至于这麽火急火燎的折腾百姓吗?
总不能真是为了民间治安。
不可能,肯定不可能。
那个上奏说民间治安越来越差的家夥也是,他睁着眼睛说瞎话说开心了,把老王带歪了谁负责?
苏景殊一边在心里骂骂咧咧一边奋笔疾书,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从来都是他们老王把别人带歪,断没有别人把老王带歪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