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说话呢?”程夫人屈起手肘戳了他一下,然後温温柔柔问道,“是司农寺的同僚不好相处吗?”
“不是。”苏景殊重重叹气,“就是太好相处了才让人头疼,热情的让我招架不来。”
老苏闻言很是失望,“爹还以为吕惠卿会对你横眉竖眼各种挑刺儿。”
苏景殊幽幽开口,“第一天上任先因为左脚迈进衙门被顶头上司骂一顿是吧?爹,您可真是亲爹。”
“爹当然是亲的。”苏洵煞有其事的说道,“如果去司农寺的是你俩哥哥,他们俩还真可能因为左脚先迈进衙门就被吕惠卿嘲讽一顿。”
尤其是他们家子由,那小子之前在条例司没少和吕惠卿吵架,这是子由被派去洛阳坐冷板凳了,要是留在京城也被派去司农寺,天知道里面能热闹成什麽样子。
苏景殊看他爹那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张了张嘴到底还是什麽都没有说。
老王又不傻,之前在条例司已经吃过人心不齐的亏怎麽可能让司农寺还和条例司一样有反对新法的官?
话说他们家这阵营划分也是够复杂的,老爹不当官是不当官,但是骂起人来比御史谏官还犀利,合理怀疑司马光举荐他二哥当谏官是得不到老苏之後的退而求其次。
他们三兄弟一个身在条例司却坚决反对变法于是被打发去了洛阳,一个原本职位和变法毫不相关但是两边都得罪被打发去了登州,剩下个他身在登州却因为推行新法成效卓然被调回京城进入老王的心腹团队。
谁见了都得赞声离谱。
不过看老爹这反应,最离谱的还得看他们家老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