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个事儿不能怪他爹,得怪前头的仁宗皇帝。

太子殿下在心里嘀咕几句,很快又被能出远门的兴奋冲晕头脑,他和小夥伴许久未见,怎麽出场合适呢?

悄悄过去给他个惊喜不太行,他已经让庞昱提前过去打招呼,登州那边肯定知道他要去……等等,登州提前知道他要去,接下来还能教微服私访吗?

太子殿下陷入沉默,于是决定路上多花点时间在其他州县看看,只要他在外面待的足够久就一定能看到真正的民间。

他不是从小生活在高墙之中的皇子,他爹当皇帝之前他们家一直住在外头,以他前头十几年的人生经历出门都不用刻意假扮什麽,露面就是妥妥的地主家的有钱儿子。

庞昱说太子大概半个月就到,苏景殊他们也就按照半个月来准备,结果等啊等啊等,等了三个半个月才等到人。

人到了就行,不强求那麽多。

庞衙内快吓死了,登州地界儿没有山贼作乱不代表别的地方也没有,他晚上睡觉都在想太子殿下是不是被山贼给绑走了。

谢天谢地,人总算到了。

太子殿下说微服私访就真的一点排场都没有,出门只带了一个内侍和一队侍卫,路上随走随买随走随卖感受了一把赶路顺便经商的快乐,到登州後就说是来走亲戚的。

于是乎,苏通判下衙回家正就看到了远道而来的“亲戚”。

太子殿下和提前回家的白五爷有说有笑,随行侍卫和家里的护院打成一片,就是没人想起来去通知他一声。

赵顼拦住想要行礼的衆人,白五爷刚才已经带他在家里赚了一圈,这会儿自来熟的跟来自己家一样,“外面冷,快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