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诏令不得不从,回京城就回京城吧,可能干个几年就又把他派出去了。

虽然这麽说有点不识好歹,但是他真心觉得史馆的差事不适合他们兄弟,那地方更适合无心权势一心搞学问的读书人。

他没那麽清高,被欺负过的人都知道权势这东西有总比没有好。

条例司是个好地方,朝臣弹劾的时候把这儿捧的跟政事堂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条例司里的官也都是宰辅之臣。

问题是,他实在过不了心里那一关。

从调进条例司到现在,这儿颁布出去的每一条政令他都觉得不妥当。

每一条,没有例外。

王相公看重吕惠卿,所有的政策推行之前都要和他讨论,虽然吕惠卿和他是同榜进士,但是他们俩的关系并不算好。

道不同不相为谋,没谁规定同榜进士必须能说到一起去。

吕惠卿对王相公的所有想法都无脑赞同,为了推行新政在朝中舌战群臣,他理解不了那种狂热,也没打算去理解。

在青苗新法推行之前王相公就让他畅所欲言,他也说了他的顾虑。

把钱借给百姓本意是救济百姓不是牟利,这一点他明白,可他们没有办法保证天下所有官吏都没有私心。

律法对贪官污吏的处罚很严重,挡得住官吏结党营私作奸犯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