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给他们吃的鲜玉米不多,或者说,州衙旁边那几块地里种出来的东西基本上都不能放开来吃,那些东西大部分都要存起来当种子,等种子囤够数了才考虑其他用处。

难得庞衙内喜欢啃嫩玉米,于是今年留下来打牙祭的分例大部分都送他那儿去了。

没办法,孩子大老远来到登州,总不能在吃上亏待他。

苏·成熟的大人·景殊如是道。

沈仲元抱着一堆公文进来,绕开院子里的白五爷走到廊下,“这都骂了一下午了,怎麽还没骂完?”

“骂一下午是因为五爷只回来了一下午,你明儿再来,到时候五爷可能就是骂了一下午加一晚上。”庞昱往旁边挪挪,给老沈留出过路的地方,“沈大人,要来一根吗?”

沈仲元笑着拒绝,他两只手都占着,没有第三只手用来接。

苏景殊揉着脑袋出来,满脑子都是白五爷的骂骂咧咧,“过两天让五爷带人去抄家,让他把火泄了就没事了。”

庞昱的小胖脸露出怜悯的表情,“希望五爷手下留情,别直接将人打死才好。”

虽然被圈出来的都是鱼肉乡里为富不仁的大恶之人,但是他们是正经官,正经官不能动私刑,死多简单,活着生不如死才好。

嗯,他就是在幸灾乐祸。

白玉堂骂的嗓子冒烟,端起水壶吨吨吨润完嗓子继续骂,“你们不知道他们有多过分,五爷正那些保正说怎麽找官府借钱,结果一群恶仆拎着棍子就冲上来,混账玩意儿他娘的连小孩都不放过,打出好歹来他们有几条命赔?”

他锦毛鼠白玉堂在江湖上也是有名的人物,身上的官职也是走了明路的,凭什麽说他冒充朝廷官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