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们景哥儿已经当过俩月的监察御史,但是当时有包大人陪着,他只需要给包大人打下手,真正的烦心事找不到他身上。

这次去登州没有人在他面前遮风挡雨,什麽事情都得他自己拿主意,叮嘱再多都不算多。

景哥儿需要叮嘱,二哥也需要叮嘱,正好现在都闲着没事儿,俩人一起到书房听他说。

早先他和二哥一起离京上任的时候就说过不能刚到地方就和同僚起冲突,即便要为民请命也得在了解地方情况之後再为民请命,地方官都不是傻子,他们上去就直接硬来只会弄巧成拙。

“我没有直接硬来。”苏轼小声辩驳,“我有很耐心的和县令讲道理,主簿就是辅佐县令的官儿,他办错事儿我总不能睁着眼睛当看不见。”

“讲道理没关系,可你不能直接带着苦主去县衙和他讲道理。”苏辙额头黑线划过,“二哥,为民做主要讲究方法,不能最後没能为民做主还把自己给搭进去。”

苏轼骄傲挺胸,“我没把自己搭进去,还成功给苦主伸冤了。”

苏辙:……

苏辙推开书房的门,示意哥哥弟弟全部进来。

苏子瞻和苏子安面面相觑,吃糖也挡不住心里苦,迈着沉重的步子走进他们家小古板的书房,在板板正正的书房里一个比一个蔫儿。

早知如此,他们就该直接出门。

哦,不对,天已经黑了。

等会儿!天黑了!

大苏立刻打起精神,“子由,你看今天已经这麽晚了,咱们有什麽事情明天再说,今天先回去休息好不好?”

太阳已经下山,这个时候点灯教训兄弟不太合适,明儿再教训怎麽样?

至于明天怎麽办?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