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景殊写完最後一句放下笔,把信摊开晾干然後放进信封,“我们同行那麽多人,二哥准备多少都能吃完。”
“那再让娘和姐姐给你准备掉路上能卖的?”苏轼对沿途卖东西念念不忘,“京城的东西在外面很受欢迎,登州那麽远,带去的东西肯定能卖好多钱。”
“二哥,我和包大人同行,可能不太方便。”苏景殊拍拍手说道,“带上钱就够了,其他也没有什麽要准备的。”
“带钱有什麽用?”苏轼叹了口气,“交子到登州後能兑换出来的钱不会变多,带那东西太亏了。”
“可是交子方便啊。”小小苏拍拍他哥的肩膀,“有本事你下次上任别带交子。”
官员上任之前准备特産沿途卖出赚差价的行为在大宋很常见,不只官员,读书人进京赶考也经常干这事儿。
春闱的时间每届都不固定,进京赶考的读书人大部分都会在年前抵达京城以免错过考试,但是每次都有考生会迟到赶不上,都是路上做生意做的太开心给耽误了。
他们川蜀一带的考生是迟到的重灾区。
看他哥的反应就知道,这也是个喜欢临行前准备好特産好沿途赚差价的主儿。
苏轼丝毫不觉得他的小爱好有问题,他又没有扰乱物价,路上卖点东西还能当路费,何乐而不为?
苏景殊让人把信寄出去,然後转过身来看向他们家二哥,小模样怎麽看怎麽伤心,“二哥,我要去登州了,三年都没法回来。”
“淡定,当官就是这样。”大苏往他弟嘴里塞了颗糖,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安慰道,“我和你三哥当年也是这样,你要是实在舍不得家里,把爹一起带走也行。”
娘和姐姐就算了,娘和姐姐有正事要忙,他们家只有一个老爹可以想去哪儿就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