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景殊含着糖块,眼神飘忽的想,他们家老爹可能不太乐意跟他走。

苏轼继续说道,“任期也不一定非得是三年,一年或者两年都有可能。你看我和你三哥,朝廷有制科考试就中途把我们喊回来,将来的事情谁都说不准,没准儿你刚到地方就又被官家召回来了。”

“绝无此种可能。”苏景殊笃定道,“二哥当年也可以刚到任就被官家召回来,官家下诏了吗?”

别不拿政事堂的相公们当回事儿,制科考试这种正经事情可以召回地方官,因为皇帝喜欢就把人召回来的事情绝对不可能发生,除非官家准备揠苗助长。

他只是棵脆弱的小苗苗,不经历风雨没法茁壮成长,官家和各位相公都把他扔去登州了,肯定不会莫名其妙再把他召回来。

俩人一边说一边去主院,到门口正好把碟子里的糖全部解决掉。

这年头的糖甜度不够高,吃多了也不会觉得齁得慌。

“景哥儿过来。”程夫人手里拿着一个单子,看到儿子出现正好把单子给他,“这是娘给你准备的行李,你看看还缺什麽。”

苏景殊看着散开後快有他高的单子,不敢说话。

缺什麽吗?什麽都不缺吧?

“娘,我觉得我带上钱就够了,路上缺什麽可以进城买,不用准备那麽多。”小小苏看着单子已经能想到他走时一个人带好几辆大马车的样子,不像是上任当官,更像进货的货郎。

程夫人不赞同的摇摇头,“登州偏远,商队也不爱往那儿去,京城的很多东西在那儿有钱都买不到,还是带上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