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太学连直讲带学生全部被拉去安乐坊,如今回来了绝大部分,还有几个染了病的没能回来,想来也要不了多少天。

国子监的管事们提前知道他们要回来,已经准备好热水和新衣裳,所有人下了马车就进澡堂,穿过的衣裳全都烧了,出来後烧艾草驱邪除晦气,一整套流程行云流水,每个人都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苏景殊穿上崭新的校服,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回家之後该不会也要来这麽一出吧?”

周青松愣了愣,二话不说立刻後退,“记得帮我感谢你三哥的衣裳,再会!”

苏景殊:……

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洗澡换衣裳的时间,太学门口已经停了一堆来接崽回家的马车。

苏景殊和同窗们告别回家,看到久违的家门口还没来得及感叹就被围了起来,“娘!洗过澡了换过衣服了也熏过艾草了!这是我新领的校服不能烧!!”

最後一件啦!再烧就真的没有啦!

然而衣服保得住,熏艾草的流程却不能省,小小苏晕晕乎乎回到家里,感觉自己都快变成了艾草。

这些天京城人人自危,生怕疫病大肆传播开来。

苏家去年年底才搬到京城没有亲眼见识过疫病的可怕,但是没见过不代表没听说过,汴京本地人那麽抗拒安乐坊,可见那块儿不是什麽好地方。

程夫人在放儿子离开之後就後悔了,这些天提心吊胆食不下咽,忧心程度和上次傻小子生病不相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