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这麽说是闹着玩,这次可不是。

说真的,他们家老爹的策论写的不差,是欧阳修鉴定过的有才能之人。

看今年这情况,二哥诗赋不合格都中了,可见朝廷的确有意改变取士的侧重点。

省试不再偏重诗赋的话,老爹下场没准儿真的能大有成就。

“还是别了,放过爹这把老骨头吧。”苏洵笑道,收拾收拾心情开始挑刺儿,“你三哥考前紧张,排名靠後尚在意料之中,你二哥该吃吃该睡睡万事不愁,排名怎的也如此靠後?”

苏景殊劝道,“能考中已经很不错了爹。”

这届春闱一共取了三百八十八名进士,能在七八千个举人里考到前三百八十八不容易,别看排名不好看,得看竞争对手有多棘手。

春闱汇聚全大宋的英才,哥哥们厉害着呢。

金榜名单三百八十八人,只有他们家二哥一个偏科偏到有一门不及格,就这都能中还有什麽不满意?

苏洵心道也是,能考中已经很不容易,他一个连考几次都没考中的说那麽多干什麽?

两个儿子一起高中,老苏心里着实松了口气,直到放榜的前一刻,他都在担心俩儿子会重蹈他的旧辙。

如今的士子喜欢创作险怪奇涩之文,幸而欧阳公提倡平实文风,否则两个儿子怕是连金榜的尾巴也够不着。

还有小儿子,臭小子是他啓的蒙,身上的毛病和他如出一辙,如果没有欧阳公扭转朝廷取士的侧重,这小子才最可能和他一样屡试不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