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的确很喧嚣,外边下着雪不算大,众人就支着棚子,搭着小圆桌,两边放着火炉,围成一圈坐下,侧耳攀谈。
沈意知坐在不远处的角落,灰暗的阴影里,唯独那一棵杉树立在闪亮的灯光里。
雁春夏不免想起之前和沈意知谈恋爱的时候。
作为南方人,她很少会看到雪,三四年才会有一次,甚至有时候还积不起来,飘在地上一下就化了。
可就在她和沈意知谈恋爱的那一年的冬天,山城下了有史以来最大的一场雪。
深夜,雁春夏从宁十一家里回家,走出电梯的那一瞬便看到站在门口的沈意知。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冲锋衣,脖子上浅蓝色的围巾是她织了一个晚上的,上边因为她技艺不高,有几处口子被拉开。
她明明和他说过会再给他织一条,但没想到他犟的不肯,一到冬天几乎是每天带着。
此时与他冷峻桀骜的脸相比,还有些难言的滑稽。
电梯的动静很快就引得他的注意,少年快步而来,一把搂着她进怀里,温热的体温瞬间将她包裹。
耳侧是他有些无奈但又有些心疼的声音,“怎么这么冷?像个小冰棍。”
雁春夏扑哧的笑出声,赖在他怀里打了个圈,感受着他胸口处有力的心跳,她撒娇道:“那你应该把我放冰箱,干嘛放你怀里,这样会化掉的。”
沈意知想来拿她没有办法,对于她的话很喜欢,也没有反驳,揉着她的脑袋说:“有小道消息说,今天某人很不开心。”
雁春夏摇摇头:“十一和你说的?”
沈意知嗤笑声:“你男朋友和你心有灵犀很有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