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季辞的时候,他愣了一下。季辞把手伸出来,他才把三根香递过去。
季辞祭拜后,把香插在了灰盆里。
出灵堂的时候,感觉陈川送了出来。
走出门槛,她转身对陈川说:“留步,不用送了。”
陈川问:“你跟家婆不留下来吃个席?”
季辞说:“不吃了。家婆不习惯人多。”她突然好像想起来什么似的,对陈川说:“我妈,还有那个弟弟,之前一直被徐晓斌用阵压着。最近他们被放出来了,感觉怨气很大,我打算请个师父办个法事,超度一下他们。你们要来吗?”
她这话说得挺随意,就跟过去叫他吃饭似的一样稀松平常。陈川说:“到时候说吧。”
季辞点头:“好,到时候再通知你
她走出门去,黑色的裙摆像一朵绽开的大丽花。
望着她的背影,陈川想起刚才见她和季宗萍到来时的情景。祖孙二人都是一身干净无杂色的黑,像两只黑猫。尤其是季宗萍,季颖的葬礼上,她失魂落魄,就像一个虚影一样坐在棺木后面。但是现在,她又顽强地恢复了过来。她目光锐利,是他曾经偶尔窥见过的、家公丁礼善口中的“厉害角儿”。
母亲吉灵云曾经说过,季家的三个人,其实一代比一代温和了,最厉害的是季宗萍,其次季颖,至于季辞,除了嘴上刻薄些,行事跳脱些,被他们家还是养成了一个纯良无害的人。只是自从季颖去世之后,她也一点一点在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