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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话没说完,敖凤已经扑了过来,将她抱了个满怀。她手中的烟头烫穿了他的t恤衫,直抵他的皮肤和血肉,他也没有在意,只是发狠地把她压在胸前。

敖凤的眼睛红了,声音里带着哽咽。他说:“姐,以后你就是我亲姐。”

季辞一动不动,等他慢慢平静下来。

待他放开她,季辞看了下表,说:“我还约了一个人见面,得走了。你也回去照顾你爸妈吧。”

敖凤点了下头,他把季辞送去电梯口,季辞让他别送了,自己走进电梯。

敖凤按着胸口那张硬硬的银行卡,心中说不出是轻快还是沉重,只觉得满溢着,胀痛着,又酸又涩。他过去都觉得快要窒息了,在父亲进icu的时候,在母亲嚎哭着说我受不了了让我死的时候,在田矮子把一套他进不去的学校的校服丢给他的时候,在他发现身上唯一值钱的一个手机怎么都找不到的时候,在张其方把他家最后一只鸡掐死的时候,在他收拾家里还没卖完的物件,发现污水已经渗进床下,连衣柜底子都已经霉烂发臭的时候。

每次他都觉得只要再来一次他就可以去死,但他还是苟活着。

现在他终于觉得他可以呼吸了。

敖凤向病房走去,经过护士站,护士好多天没有见到他,立即把他拉住不放:“你是不是敖堂的家属!”

敖凤说是。

护士说:“病人icu的费用还一笔都没有支付过!院里已经同意你延迟了,帮你垫付了这么多天的,你不能不交了吧?医院又不是做慈善的!”她说,“再不交就只能让你们出院了。”

敖凤这一次有了底气,他拉了拉差点被撤坏的衣服,说:“我等会就去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