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能跳那么高,能不能平安落地都是个问题……

“切,”妹妹头男生看着他不可置信的眼神,不屑地嘘了声,“谁那么傻往原地落啊。”

他在空中一个鹞子翻身,余光瞄准了三楼的室内观景台,利落得像被风吹走的一张翻飞白纸,眨眼间就降落在了三楼。

矮个子的少年居高临下地双手搭住栏杆,对楼下惊叹的人做了个鬼脸。

“上三楼!快!”鸠山看到那个少年的身影消失在观景台上,立即对身边的人下令。

他们围堵忍足谦也和向日岳人的这堵墙离后厅的电梯更近,一行人果断抛下了坐在地上嘶哈喘气的忍足谦也,纷纷朝后厅的电梯那侧冲去。

皮鞋在宴会厅的棋子花纹的地砖上踏开,后跟敲出清脆地笃笃响声,像打出了纷乱的节拍。

忍足侑士遥遥坐在宴会厅的另一端,弦乐团的中央,而追兵脚步踏出的节拍,落在他耳中,成为了圆舞曲的前奏。

前一曲正好告终。他穿过重重衣裙云鬓瞥了鸠山一行人一眼,平光镜下眸色转深。手肘下压,绵长而极具品味的长音从弓根滑到弓尖,其他的弦乐手得到了信号,脚尖轻轻点地,切着拍子加入了新的一曲的演奏中。

“是舞曲!怎么这么突然,我的舞伴还不在身边……”宾客都是多少有过古典乐熏陶的人,听见突变的乐音还有些无措。许多人正洽谈得起兴,事先商量好的舞伴都不知道走散去了哪儿,此时舞会忽然开场,他们纷纷愕然地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鸠山正带着人快步往后厅去,忽然发现宴会厅的照明调暗了,烘托氛围的晕黄灯光渐次而亮。身边的宾客们不知怎地,默契地停下了口中的攀谈,相视着踏起了舞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