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都没有比现在更清晰地意识到,「那一刻」就在眼前。

乾和海堂简直是风驰电掣般赶到的,就连刚结束了包扎的河村都挣扎着打了车。

天色有点晚,晚饭饭点已经过了,之前说好的烤肉也早就被抛在脑后,但没人感觉到饿。

假期的校园里,照明用的夜间大灯不再自动点亮了。众人埋身于夜色中,只能通过社团活动室门窗泻出来的灯光来描摹松田的表情。

海堂看到松田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转头就往外走:“我去把那个记者打一顿。”

“对!”桃城袖子一撸跟上了,“朝日体育是吧?办公室在哪,我们去给他们砸了!”

菊丸用余光瞟了一眼其他人,故作轻松地吹了口哨:“哟,砸了砸了!”紧跟着桃城的脚步,还拽了大石的手臂一把。

“喂,英二!桃城,海堂!”大石被扯得踉跄了两步。

“也不是不可以。”不二插着裤口袋,绕开了大石。大石惊愕地对上他睁开的眼,这竟然是真心话。

就连手冢都出人意料地没有阻止。

海堂回过头望向站在原地的松田,活动室的灯光落在他的眼眸中像燃起的火炬。松田从他说要去打记者开始忽然有了些反应,夜风正好撩开了他额前的刘海,此刻他抬起了眼,直视着海堂火光灼灼的瞳孔。

“写出那种东西的人,还配被称为记者吗,”海堂握紧了拳,骨骼与贲起的静脉透出了清晰的轮廓,“不道歉的话,就给他点教训。”

这不是玩笑话。他在相当认真地说这件事,这也是他的处事方式。

在这一点上桃城与他极其相似。两个平日里龃龉繁多的人此时就像两名默契而整肃的战士,在月光下拔旗出阵,毅然地朝校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