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今夜会突然想起,是因为钱夹掉了的缘故吗?

松田在吱呀摇头的风扇旁平躺着,天花板有老鼠唧唧跑过,心鼓咚咚地擂。他有种莫名其妙的预感,微小,但勾起了记忆的一角又铮地放下,预感与回忆便共振了起来。

这种共振很快便有了鸣响。

鸣响落在横田道的电车铁轨上,附近还多了新的建筑工事,听听哐哐乱响。松田通过自行车轮胎的收缩感受着地面被电钻刺入时的搏动,在工事的钢板围栏被风吹动的空隆声中,在电车即将到站的叮咚电子乐声中,在他曾经听到耳朵起茧子的风铃的脆响中,捕捉到了那个声音。

“是不是你偷的网球?”

熟悉的嗓音。

松田踢了一脚自行车的脚架,车头歪歪地垂下。他没有再顾自己的车,三步并两步朝着传来声音的地方走去。

风铃叮叮。tenji在夏天敞开了门,供顾客进入的店门口只挂着两片防止冷气外跑的塑料布。松田看到了店主大叔的脸,气得如同饱胀的红萝卜。红萝卜上两个眼儿,随着风铃与塑料摩擦的声音回了一下头。

tenji的店主大叔还是老样子,但似乎此时无心他顾。他连与松田这个微妙的旧识打招呼的心情都没有,两根粗旧的手指对着柜台后面点了点,厉声重复:“是不是你偷的?”

店门处飘来的视线被柜台的折角挡住,松田往旁边挪了挪步子,才发现原来柜台后面还有人,只是身形太小,个头都不及柜台高,于是被遮了个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