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柴们被点燃了,火势连成片,把松田牢牢困在其中。
啊,原来是这堂课。松田眨眨眼,一时间分不清处于梦境中的是初中生的他还是小学生的他了。
下一刻起他就逐渐抽离了起来。也许是回忆太过于难堪,不再以第一视角经历这件事会减轻许多痛苦。总之他像变成了教室里有别于其他人的一双眼睛,看着老师翻了松田的书包,里面的课本文具被倒在桌上,一个有点丑陋、被压到变形的仙鹤纸雕塑掉了出来。
告状的小孩瞪大了眼,有些心疼地冲上去拾起了雕塑捧在手心:“看吧!我的纸雕塑……都变成这样了!”
“这个是我自己拼的!”松田小朋友哑着嗓子,终于说了一句话,“我没有偷,这个是我的。”
老师有些痛心地看他,只当他说的话是小孩子情急之下的信口辩解。毕竟此刻人赃并获,完全没有辩驳的余地。
于是老师给他的小叔叔和心理干预中心的人打电话,说——「我不认为这个孩子目前具备了回到学校上课的心理素质,看来还得拜托你们那边再行考虑」。松田当天就收拾东西跟着干预中心的人离开了学校,临走前看到那只丑丑的仙鹤纸雕塑躺在垃圾桶里。告状的小孩瘪着嘴巴说「都坏了我不要了」,却并没有仔细检查过,这只收缴来的「赃物」,和他先前丢失的那只有什么不同。
松田当晚就回到了干预中心,熟悉的房间,熟悉的床位。只有夜间管床的姐姐问他:“你真的偷了他的东西吗?”
松田变得不爱说话了,管床的姐姐等了好久才等到他的摇头。姐姐拍了拍他的头顶说——“那睡觉吧,晚安哦。”
松田睫毛扇了扇,毫无征兆地梦醒。梦里的管床姐姐还在说「晚安」,但此刻他却是一点睡意也没有了。
其实在那之后他再也没有回想起过这件事。他在那场坠海事故后接受了好几个月的心理干预,在医生和生活管理人员都觉得他可以重返校园生活时,又因为那样的原因被狼狈地送回了干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