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张口就打算搪塞过去,不知道傅同学为什么会突然关心他。但「重新包扎」这个建议让他迟疑了片刻。

傅同学的声音更轻了,但语气没有软分毫:“你的伤是被人打的,大泽说的并不对。但你没有反驳他,那么肯定就是你那样告诉他的。”

“不知道你为什么没有请假,不明白你家里人是什么态度,也不清楚你为什么不愿意说。但青学有给反霸凌提供咨询的老师,我建议你去跟他们聊聊,当然保健室的医生也有义务报告反霸凌处。”

她的眼睛黑亮亮的:“需不需要我陪你去保健室?”

松田眨了眨眼。她猜得好准,说得好快,有点突然又有点强势,完全没有令他熟悉而安定的距离感。如果换个人说不定会回嘴「什么啊,你以为你是谁」。

但他居然好像不讨厌这种莫名其妙的关照。

他慢慢地开口:“啊,我自己去就行。”

傅同学直起身子打量了下他,颇为怀疑的样子。稍顷,她叫了声大泽:“松田同学请你陪他去一趟保健室,他的伤得换药了。”

早间的保健室正是清闲的时候。桃城摸了摸绑着纱布包的手肘,伤口已经感觉不到痛了。保健室老师斜睨他一眼,在手中的医疗记录上快速签了字:“你可以走了。”

桃城连忙放下手鞠躬:“给您添麻烦了,谢谢老师!”

本来以为这时候不会再有别的学生到访,他退出保健室时还顺手带上了推拉门,没想到转头差点撞上两个人。

“对不起!”反倒是被他撞的两个人先慌慌张张地道歉了。

桃城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该我说对不起才对呢。”虽然校服款式上没有区分,但初中男生身高一茬一茬地蹿,这俩小孩和越前差不多高,应该是一年级的学弟了。明明是学长还冒冒失失地撞到人,他有点更不好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