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爷爷,公司还有事儿,我得回一趟,晚点回来吃饭。”谈稷跟他们道别。
态度是谦逊恭谨到极点的,但掩不住来一会儿就要开溜的事实。
谈骏年垂眸盘串,尚且没有说什么,谈远山虚虚地撩了下眼皮,将手边的报纸扔到桌角:“这么急着走,我倒不知道你的事务有这么繁忙?”
语气也不算特别严厉,但久居高位的人,一个不咸不淡的眼神都是极威严的。
泰山压顶般,凛然孤高不可侵。
好在从小耳濡目染,谈稷早习惯了,他老子真要发火也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
而且,他真发火和假发火的模样,他这个儿子再清楚不过。
谈稷平和从容地笑一笑,不和他争端:“公司确实有事。”
表情还特无奈。
谈远山简直气笑了:“搁我这儿打太极呢?”
他的这些伎俩,不还是从他这儿学的?
但确实是学以致用,让人无可指摘。
公务这种事情,能说忙那是绝对的忙,要说不忙那也可以不忙,弹性得很,他还真不能在这事儿上咬死了。没意义,也没办法咬死。
因为自己有时候也常拿这种事情来搪塞不想见的人。
“确实忙。”谈稷的态度是绝对端正的。
但话就是车轱辘这么一句。
谈远山哂笑了一声,低头继续吹茶盏里的浮沫,意思是他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