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想说,我做得太绝?”走廊里漆黑一片,他低头撑眉骨,似乎很遗憾,“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谁让他是宗禀良的儿子,只能怪他自己。”
他甚至懒得解释,穷图匕现。
最毒的地方,是要借刘骏之手把宗政逼到绝路。
刘家和宗家的关系一直不错,此番宗
家落难,如被捆绑的沉船,刘家急于做出点儿什么来切割,这就是一个极好的契机。
谈稷给了这个机会,做不做,在刘自己。
邹弘济其实不太理解他为什么这么恨宗政。
仅仅因为中源的话事权之争?
总感觉不是这么简单。
以前多好的朋友啊,一朝撕破脸皮,竟比一般的竞争对手更希望对方万劫不复。
而且,以谈稷对宗政的了解,真的要对付起宗政来才是可怕。
雪到了晚间终于停歇。
方霓挥去手上捏雪人时沾染的一些雪,莫名惆怅。
窗外夜色浓郁,明月高悬,凄冷生冷的月色映照在孤零零的小路上。
小区里偶尔有车驰过,覆满积雪的规整路面上被翻开两道泥印子,露出纯白底色下的真相。
她哈一口气,想往回走了,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第一次时方霓没有在意,看一眼,是个陌生的外地号码,显示来自河北。
只响了两声就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