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被保洁收走了,换了新的。”谈稷简单解释。
省略了他气头上让人都扔了的此类话。
谈稷扶额,觉得自己没救了,在这种事情上计较。
虽他只字不提,方霓心里也有计较,目光犹豫一下又清凌凌地落在他脸上。
谈稷不禁哂笑,反问:“不信?”
方霓摇摇头。
就算他当时真打算轰她走、都扔了,那又怎么样?
谈公子心情好了让人留,心情差了让人滚,不是天经地义?
方霓调整好了心态,感觉没有一开始那么难以面对了。
她在沙发里找了个地方坐下,等着他。
屋子里太安静,茶杯里冒出的袅袅热气反倒吸引了她的眼球。
她双膝并拢捧住杯子,没有喝,只是感受着手里的温度。
像握着一块即将冷却的炭。
窗外有滴答的声音,方霓抬头一看,是雨停后积攒挂壁在窗檐上的雨滑落了。
她说不清什么心情,胸腔里填充着一种难以道明的情绪。
空气里似乎有一种洗涤人心的冷香,是他身上自然携带的。
像木质香,但方霓以前问过一嘴,他皱着眉头说他不用香,这是墨的味道。
他签文件或者书写多了,身上就带了这种味道。
在四周无孔不入,像入侵。
方霓深吸一口气,往后靠在沙发椅背里,默不作声。
很努力才能将自己从这种裹缚的情绪中抽离,心理防线一再溃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