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衡把身上所有的钱都掏了出来,说明了来意。
“她不是你要找的人。石榴的妈我见过,石榴跟她妈长得像。当年她抱着石榴来我这旅馆住了好几天,后来钱也没结扔下孩子自己跑了。”
沈衡还是带石榴去了市里,他不相信。或者,他需要一个最正当的理由把这个女孩带离这里,这个总是蒙着一层灰的城市。
但他没能带走她。那个女人在闷热的撕心裂肺的蝉鸣中停止了呼吸,石榴关掉了旅馆,不愿意再回校园,也不愿意跟他走。她要留在妈妈在的地方,继续陪着妈妈。
按照规定,石榴要去福利院,她很开心,说小时候没有玩伴,现在有了。女人给她留了钱,沈衡帮她把钱存进银行,把卡交给她。
她还是睁着那双鹿似的眼睛,“哥哥,以后来这边记得找我,虽然我没有旅馆给你住了,但是我可以陪你一起吃饭。我妈妈说,她最开心的就是有人陪她一起吃饭了。”
沈衡回了松市,他的暑假结束了。
原莱静静地听着。她想,那沈衡的大病也来得正常,他出去一趟,如同死了一回。
“你现在已经找到真正的沈温心了。”
沈衡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又转回头去,看着手中的杯子。
“我看到了你钱包里的照片。”
沈衡下意识地摸向西服内袋,又很快停住。
他想起来了。
“那天你出去结账,看到温心的身影,你朝她走过去,忘记了钱包,也没看到另一侧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