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莱再次靠回去,她声音轻飘飘的,“可是,你对我的喜欢总是排在其他事的后面。”
“那时候,只是一次平常的暑假前的告别,你说等你大学报到后带我去逛大学校园。但是之后我再没有等到你的消息。”
“后来,我听别人讲,你暑假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回来大病了一场。”
“我一直没有问你,现在你能告诉我当时发生了什么吗?”
沈衡站起身来,从桌边倒了一杯酒,坐在沙发上,和原莱隔了一个身位。
他陷入一场回忆,一场炎热的漫长的记忆。
只不过是一次和往常一样的远行和寻找,但这次,他以为自己找到了。
那是个初中辍学的小姑娘,扎着两个羊角辫子,头上戴着一枚亮晶晶的发卡,说着一口并不流利的普通话。
她是当地县城一家生意冷清的旅馆的前台,负责收银,有时候,如果客人有需要,她也会提供其他服务。
她眼睛很大,看人的时候像是一只林间跑出来的小鹿。讲话的时候眉间的痣和头上的发卡在沈衡眼前晃啊晃。
她喜欢数钱,别人问起她攒钱做什么,她说要给妈妈治病。她的妈妈就是旅馆的老板,一个上了年纪的缠绵病榻的女人,她在自己的旅馆里捡到了女孩。
沈衡见过那个女人,纹着眼线和眉毛,涂着口红。但因为常年病痛,她的美艳和凌厉都蒙了一层厚厚的颓败的黄色。
他说他会给她们母女钱,关掉旅馆,让女孩回去上学。
女人只是冷笑,挑着眉毛斜眼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