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焕没有回答,她觉得沈衡的这句话并不合理,毕竟林煊是林煊,沈衡是沈衡。
“家人不就是相互扶持、相互照顾的吗?哪怕你现在还没有完全接受我们是一家人的事实,哪怕我们只是普通的朋友、亲人,知道你受伤了,我们肯定也是要照顾你的。”
“我真的可以照顾自己,伤的是左手,不影响生活的。”林焕小声嘟囔着。
沈衡看着林焕瘦了一圈的脸颊、青黑的眼圈和没有血色的嘴唇,说:“是,你可以照顾好自己的基本生活,但是我、爸妈不想你在有家人的情况下,还要托着受伤的手自己做饭、收拾、整理,每天吃不好、睡不好。试着接受我们作为家人对你的关爱,好吗?”
沈衡缓缓地吐气,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林焕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你的脸色很不好,我对你的身体状况很担心。而且,以你目前的状况也不利于骨头更好更快地恢复。”
这些林焕当然知道,她刚刚只是嘴硬,实际上受伤之后她的生活确实受限,每天基本的做饭洗碗、洗头洗澡都是个问题。
沈衡的语气里隐含着几分无奈和责备,她想,也许此刻沈衡眼中的自己是个冥顽不灵、冷血冷情的人。
想想第一次在咖啡馆见面的时候,沈衡给她留下的第一印象是干净温和,眼睛有神又有情。
他平时常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夹杂着担忧和些许焦燥,她知道那都是因她而起。
沈衡哥哥教育自己不懂事妹妹的样子让林焕失去抵抗力,她内心矛盾地生出了一股安全感和满足感。
林焕在心里叹了口气,终于松了口:“我跟你回去。”
到了沈家,不出林焕所料,温母吓坏了。整个人都是抖的,声音更是破碎的不像样子,眼泪断了线一样的往下掉。
温母的眼泪攻势对林焕是很有效的。她看不了一个母亲对着她掉眼泪,她还没有和沈家人建立情感的联结,她共情的不是温母,而是温母作为一位母亲心疼女儿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