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告诉自己,必须要撑下去,撑到有人来救我们。
我跟她说了“谢谢”,但最该说的那句“谢谢”,我没说。
她跟我说了八个“谢你”,每一句“谢你”,都真诚炽热,说到最后,她竟然红了眼眶。
……
待在雪屋里,什么都不做的话,我们的体温只会越来越低,冻死的速度会越来越快。
我走出雪屋,去找树枝,没让阿雪跟过去。
走了没多久,我往山下看,透过纷纷扬扬的大雪,看到了山下移动的灯火。
我往前走了几步,好像是探照灯,有人来救我们了!
我返回去,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阿雪。
这次,也许我不再是天子弃子,老天都希望我能活着。
毕竟,我还没给完成对身体的最后一次救赎,也没有下山去请阿雪吃白菜肉馅的馄饨、桂花米糕、千层肉饼。
我还要等阿雪高考后,做她的男朋友。
我们都是病人,但又有什么关系,我们都愿意成为彼此生命里最重要的那个人。
站在厚厚的雪地上,我们奋力摇手呼喊,喊得我的嘴巴裂开了,喉咙也发疼。
我以为我们有救了,没想到一场灾难即将来临。
一场巨大的雪崩正朝我们涌来。
再一次,我毫不犹豫地护住了阿雪。
那句没说口的“谢谢”,现在我说给你听:
阿雪,谢谢你,让我多活了八个小时。
也许,还能继续活下去,活很久很久。
久到可以等你高考后成为你的男朋友,久到我们可以结婚、可以有小孩,可以一起走到人生尽头。